2007年, 这个季节的某一天, 报纸的上一篇小小文章引起了我的注意: 说是有一个叫Funbox的店引进了一种国外流行的叫board game的东西,Funbox不仅出售这类游戏,还能现场教顾客玩。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像是被施了魔咒,竟把那篇报导给剪了下来,藏好。回家以后,我绘声绘色地跟老公讲我的“新大陆”,虽然很多是出于自己想象和憧憬,但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很真实。
几天后,我拖着老公顺着报纸上的地址去了世贸商城,寻找Funbox。不幸的是,找到的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店面。老公怪我莽撞,我不死心,向周围的商铺打听,终于有人告诉我们之前在那的桌游店搬迁了,还给了老板的联系电话。我拨通了电话,Funbox的老板抱歉地告诉我们:店搬迁到中山公园附近的一个大楼里。我们打的赶到那里,狭窄的楼道和不起眼的门面令我的脚步有点迟疑。进店以后看到的是一套装修风格现代简洁的公寓,我的眼球立刻被左右两排架子上堆满的游戏盒子吸引了,兴奋感和好奇心急剧上升,我读着盒子上的一个个游戏名称,完全是老鼠掉进米缸的感觉。店里基本没有人,老板挺热情和善,我随手挑了两个盒子,老板就耐心地讲解起游戏来。那两个游戏是:Caesar and Cleopatra (凯撒和埃及艳后); Shear Panic (羊羊危机)。有了点感觉后,我们请老板推荐了一个好玩易上手的游戏,他推荐了Carcassone (卡卡送)。最终我们谨慎地买下了Carcassone, 当时游戏卖得好贵,298元买了几个小木块和一堆卡片。但我告诉自己买回家的是创意和欢乐,便觉得值得了。(Funbox装游戏的蓝色环保袋不错,很结实,后来长期成为我们家的超市购物袋。)
在这之后,只要有朋友来我家,我就把Carcassone搬出来,朋友玩了之后都说不错,但觉得游戏性价比太低,于是有时被嘲笑。有一次,叫了我的几个学生来试玩,他们都是智商比较高的高中学生,马上进入状态,欲罢不能。竟有三个学生跑去Funbox自己又买了Carcassone, 害得他们一个月勒紧裤腰带。之后我还说他们傻,大家买不一样的还能share呢。
被我和老公拉下水的还有我老公的表哥夫妻二人,他表哥属于和我一样,对桌游一见钟情,自己买了Power Grid (电厂) 和Puerto Rico(波多黎各),和我们一起玩,还拉上了表哥的老婆的哥嫂二人,大家对桌游都挺有悟性。接着我们四人又去了一次Funbox,在那里遇上一个准备在上海开桌游店的老板,他强烈推荐我们玩了Manila (马尼拉), 当时对这个游戏大有好感。那天我们买下了家里第二个桌游King Me (封王),买的原因是它是个价位不高,适合聚会的游戏。
我们继续桌游之路,认识了Face to Face 的叶老板,这是上海最早一批的桌游店之一,开在复旦大学附近,店面简陋但熟客多,老板随和而聪明,会玩不少游戏,教桌游言简意赅。我问过他一个问题:“你从业以来觉得店里最收欢迎且最耐玩的游戏是哪个?”他答:“卡坦岛”。
我和老公购买桌游的欲望在桌游店的熏陶中一发不可收拾,基本是玩到喜欢及耐玩的游戏便计划收入囊中,我们先后又在淘宝上购买了:Manila,Catan,Shear Panic,Saint Petersburg (圣彼得堡),Citadel (富饶之城),A Castle for all Seasons (四季城),Agricola (农场主),Master of Gallery (大师画廊),Dice Town (骰子城),Nafertiti (娜芙提提),Tales of Arabian Nights (天方夜谭),El Grande (大领主),In the Shadow of the Empire (王位下的阴影)。花去了不少银子不算,还在家里辟了块地方安了个宜家的橱,把所有游戏放进橱里,有时傻呆傻呆地看着,满是幸福和成就感。
在买Agricola等几个游戏的时候,有幸认识了Apex的老板,去了他们的店里以后发现游戏种类很多,老板会的也不少。我们成为了交流新桌游的伙伴,相互教一些游戏,老板还定期借给我们新游戏带回家研究说明书。于是,在这之后,我和老公又接触到了不少各式各样的新游戏,虽然Apex在浦东离家里很远,但那儿成为了我俩最喜欢的桌游店。
为了满足我和老公玩桌游的需求,我们家里养里几个“门客”,任务是试玩我们新研究出规则的桌游及回顾一下像圣彼得堡,卡坦岛,马尼拉这类的经典桌游。对于新手来说,一下子挺难接受策略性的游戏,一些女孩子一听复杂的规则就不想玩了,于是比起培养新手,我们更乐于和已经经过各种桌游洗礼过的老玩家过招,其中的乐趣我想热衷于桌游的玩家都能体会。老公的脑子特别灵,我们这些人中他最厉害,并且玩游戏时从来不让着我,更加激发了我的斗志,不惜以牺牲夫妻感情为代价。呵呵~
在这两年里,我亲眼目睹了桌游之风如春风下的野火般烧遍了整个中国,上海的桌游店如雨后春笋,现在不知道桌游的人就“out”了。曾经也和表哥畅谈过开桌游店的设想,最终没有实现,一是因为有稳定的工作,二是因为害怕:一旦我钟爱的桌游和我的经济利益息息相关,怕是失去了一大部分的乐趣。虽然我算得上是比较早进入桌游的玩家,比起现在这么多为中国桌游事业所出卓越贡献的而言先驱,我仅是一名独自偷欢的个人玩家,但我衷心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board game,并把它当作一种文化和生活方式,甚至是学习语言的途径之一。
当有一天,我们这里的青年人谈到桌游,想到的远远不止是“三国杀”或是“party game”这类词汇的时候,桌游才是真正红火的时候。期待这一天!
(写此文的目的是希望与喜爱桌游的人士产生共鸣并成为朋友以便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