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单单 于 2010-1-31 23:50 编辑
弹指六记
窗外灯火明灭, 整个都市俨然已渐渐入睡。当车子在雨水横陈的街道上滑行时,远处只有漆黑的雨幕,近处只有车中低喑的音乐,似有似无,前途渺然,似乎一不留神车将会开到虚无中去。
如此时刻,正适合心思散漫,想一些白天都未必会有闲心去想的杂事,于是恍惚间心思连番数转,接连想起了关于下棋的一些琐事,游戏文字,凑成弹指六记,也算纪念一下自己与棋相伴的500多个日子。
第一记:饮每每与友聚棋,多是在茶坊之中,于是免不了要叫上一杯饮料。其实下棋时候喝什么饮料,很见一个人的个性。喜欢冷静的总是叫上一杯冷饮,比如汤包每次必点的冰镇乌龙,在一番搏杀之后,他总是眼皮不抬地吩咐服务员小姐:给我续一杯。而有儿有女,或者夜生活丰富的朋友总是叫上杯咖啡,象S喜欢的清苦咖啡,那种喝了一口会被人们惊呼为毒药的极端饮品,总是会让他神采奕奕,下子也多了一分坚定之气。而女孩子往往喜欢在咖啡上漂浮着奶油的卡布其诺,增添着冬日的暖意,忘却了室外的严寒,于是玩桌游可以忘却时间,忘却季节,甚至忘却了自己的俗世纷扰,直到沉浸入那方寸间的版图中去。我则喜欢喝茶,也许是为了清心暖胃,所以总是到哪里也少不了那么一壶茶。在下棋之余,看壶中那一壶幽静的绿意,茶叶浮沉,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心气也静了下来。看别人怎么绞杀脑细胞的时候,也多了一分旁观者的窃喜。最是怀念的是刚学桌游的时候,当初去的那家有一门独门手艺。所以我每每踏入门楣,总是会环顾四周,问一声“老叶在吗?帮我泡杯你拿手的柚子茶。”也许难得见到这么不吝啬原材料的店主,总是在讲解之余把一杯温热的柚子茶送到我手边。一杯茶,竟然有半杯是细碎的蜂蜜柚子皮,所以每次甜得让我的同伴想吐,却让我乐在其中。如今想起,也是一种回忆中的清甜了。
第二记:乐桌游多乐趣,而此“乐”实际是指音乐。玩桌游的地方实际只有人声而无音乐,也许就算有音乐也会被彻底忽视吧。不过也曾试图在玩类似魔镇惊魂之类的游戏时候试图配上音乐。随着凯尔特般的吟唱响起,下棋间隙就有了一种更投入情境的感觉。如果在玩两人对战的纠结游戏时,适度的音乐总是浇灭了一些硝烟的气息,更多了享受此间桌游时刻的乐趣。以后在玩魔戒圣战的时候,我会试图配上一点电影的背景音乐,不知道感觉会如何?
第三记:友选择怎样的朋友,有时也是选择如何的人生。工作之后,所谓的朋友无非是当年旧雨,工作伙伴,还有就是同好者。最早认识的曾经是一些文友,彼此唱和,自得其乐。渐渐不复当初的心境,文字也逐步荒芜。于是陪老公转战游戏战场,认识的朋友多谈屏幕时光,彼此的经历就是那些虚拟空间却未必虚拟的回忆。一直没放弃的是旅游,走遍2/3的中国,也有不少旅途中偶遇的朋友,也许经年不见,又或许在下一时刻会突然来到你的城市,然后把酒言欢。旅途中也有过桌游时光。记得那次二入四川的时候,我和S也只是初识桌游,所以我们带了付三国杀消遣。一路上,竟然因此认识了三两朋友。去海螺沟的时候一路风光无限,两边高山寒松,云雾缭绕。随着山势越来越高,我们逐渐接近了雪线,一瞬间,周遭的群山都似乎为雪白了头。放眼所及,远近山顶和悬崖绝壁间都是凝结冰雪的林木,间杂着岩石裸露的黑色肌理,犹如水墨一般黑白横陈,浓墨淡彩却又气势非凡。中途在海螺沟看雪,只有四人的茶室内我们和刚相识的旅伴啃着成都带来的兔肉,一边介绍着三国杀的玩法,吸引了一些过往的眼球。窗外碧绿的温泉雾气蒸腾,映衬着四周铺满雪花的高大树木,偶有山风乍起,树稍轻盈的雪花随风而落,犹如又下起了小雪。后来在磨西古镇时候,玩桌游的队伍已经扩展到7人,那天先去当地的教堂听了圣诞合唱,然后踏着音乐沿着幽长的石巷回到青年旅馆,然后一起拼杀三国,当时同桌之友都是来自五湖四海,有因为修电缆多年出差在外的小伙,有陪妻子回乡的律师,而大多在那夜之后再未相见。后来我去香港时候倒还见过其中一对很有意思的夫妻,带去了三国杀作为小礼物,也算是一场相识纪念吧。而现在两周一次的桌游俱乐部聚会往往是我仅有的桌游时光,随着时光流逝,不仅仅是对一盘好棋的向往,而是还怀着面对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感觉的亲切和快乐,这也是桌游的动力所在吧。
第四记:行后来的旅途中已经少不了桌游这个伴侣。在去武夷山的火车上,同车厢的乘客对我们带的游戏颇感兴趣,但是看到上面复杂的英文内容和规则就立刻拒之千里了,看来桌游真的要大众化,最难的还是语言和规则啊。不过真正有意思的还是把桌游介绍给一些从未玩过的旅途朋友,在某个山村民居中,我们把tantrix介绍给一个同行的老人,于是我们把游戏片摊在地上,老人蹲在一边饶有兴趣地试图拼出一个个圆圈,边上村里的孩子正在好奇地张望,连鸡笼里的鸡也不甘示弱地在一旁探头探脑,场面颇具喜剧效果。远处映衬着满山黄澄澄的枇杷,还有那近处农家院中遍地的金黄果实,倒是给tantrix绘上了一道色彩浓艳的背景。那一次普通的踏青之行也多了一番“探索”乐趣。
第五记:诗或文
上帝操纵棋手,棋手摆布棋子,上帝背后,又有哪位神祗设下尘埃、时光、梦境和痛苦的羁绊。
——博尔赫斯〈〈棋〉〉
关于“棋”的诗风已经在论坛初现,刚刚看到一首中文贺诗,接着我凑了首藏头诗,然后又看到高手整出一首英文诗,让我不由感叹论坛卧虎藏龙。想起了梁实秋写下棋的趣事,有记起古人似乎有““且将棋度日,应用酒为年。” “雁行布阵众未晓,虎穴得子人皆惊。”的句子,不过多指的是围棋或者象棋吧。如今桌游品种之多,要首首题诗估计也需要个以年来计,敲棋之余,笑闹或者苦思之隙,若有一两游戏记录或者心得,又或者打油诗一抒心意,也算是一大乐事了。有时为朋友所催促,让我这个懒人写一篇战报,才会敲打起久违的键盘,而那些缺失的文字又突然跳跃着闪现,使我有时停不下来,以游促写,倒也是一个意外收获了.很少为棋熬夜,也许为了为物事执着的年龄,只是偶尔以桌游渡春夏秋冬,忘室外寒暑,笑个中得失,叹桌游百变,能心怀着这样的日子:“教著残局山月晓,一声长啸海天秋”,平时忙碌的工作时光也就不嫌其纷烦琐碎之苦了。
第六记:棋不早了,我偷懒了,以后有兴趣再补。不过是因为更喜欢“六”这个数字吧,所以凑成了这五篇散漫文字,各位看官或棋友,就当看着消闲吧。